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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儿时炒蚕豆

董柏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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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将至,年味渐浓,不知不觉间,已经过了几十年了,儿时过年的许多记忆在脑海中也日趋活跃起来,那萦绕在心底的年味回味悠长。

年味是父母忙碌的身影。过了腊八就是年,大人们开始张罗年事。而我最企盼的是炒年货。

那时,家境虽然清贫,但到了过年,母亲总要想法子准备一些蚕豆、花生、番薯干之类的食物。到了腊月二十八白天,家里开始炒年货了。我早就劈好了一堆柴,坐在灶膛前烧火,哥哥姐姐也喜滋滋地争当下手。母亲系着围裙,将陶罐里的溪滩沙倒入锅中,待灶膛里红红的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的沙子冒出青烟时,母亲就将事先浸泡的蚕豆倒入锅内,用锅铲不停地翻炒。

蚕豆经高温灸烤,慢慢膨胀起来,随即发出“噼啪”声。闻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香气,那感觉真是好极了。待蚕豆外壳焦黄时,母亲将它起锅,用铁筛子筛去沙子,留下黄灿灿的蚕豆。这时候,我急不可耐地取出一颗破了口的蚕豆,鼓起小嘴使劲地吹,从左手到右手,又从右手到左手。等到稍微凉点,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,那希冀、那馋样、那焦香味,浸润了我的整个童年。

炒番薯干时,母亲特地会关照,烧火要特别注意,需用“文火”慢慢炒制,性子不能急。如果用火过旺,炒制的番薯干会“焦”,烧焦的番薯干就会有苦味。除了这些,还有葵花子、南瓜子等,炒制这些食品,都是母亲和姐姐一起完成的。我们站在灶边,时不时把炒熟的东西往嘴里塞,满膛灶火,映红全家人的笑脸。

其实,炒年货,并不是每户人家都能做的。印象最深的是出了船舫弄,上大路北海桥脚边的炒货加工成了一道风景。代加工的炉灶大多用油桶改制成的,烧的是煤饼、煤球,大铁锅支在炉子上,也同样用溪滩沙炒制。随着“沙啦,沙啦”的翻炒声,待加工的人们便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,将食物放在地上,等着被“叫号”。这样一户接着一户,炒好了,付了加工费,就走人。

米胖,吃起来酥脆爽口,齿颊留香。每到年底,米胖加工生意特别红火。家庭主妇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米、玉米、年糕片用来加工。那形似炸弹的老式胖米机的顶盖打开,倒入待加工的东西,再用两只黝黑的双手撮一点糖精放进去,扣上顶盖,用工具拧紧了。然后小心地架到炉上,师傅一边摇着手柄,一边瞅着压力表,当到某个点时,就可以“放炮”了。当师傅戴着手套将胖米机拎起来,放置在地上,扳动开盖手柄的一刹那,大声吆喝道:“响哉!”“嘣”的一声,巨大的声浪过后,米胖就喷射到了麻袋里,将成品倒入各自的小布袋,一笔“交易”就算完成了。

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,食品丰富了,但“年味”与儿时相比,觉得淡了。童年炒货之类的事儿,至今仍让人难以忘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