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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响命运的礼物
杨太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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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前的新年那天,我们班举行了新年联欢晚会。我们除了表演节目,同桌还要相互交换礼物。
我的这位同桌叫小慧,她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最可爱了。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动着,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生出奇思妙想。她是我们的班长,能够把班上的各种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。但还是有一件事难住了她,就是我们桌面分界线的问题。我想要多一点面积,这样中午的时候趴着好睡觉。可这个在她心里是寸土必争的,否则她觉得我会得寸进尺。
那时候,班上同学的桌子分好了,一般就不变了。所以在长期的相处里,我经常会一不小心就占据了她那边的面积,或写字或睡觉。为此,我们打过架。那是一个冬天的中午,我又侵占着她的领地酣畅淋漓地睡起午觉来。我正在做梦抓鸽子,刹那间,我的左臂弯突然挨了一拳。人醒了,鸽子也没了。我一气之下打了她,一下子,她漂亮的脸蛋上就流下了两行泪水。她紧紧地咬着红唇,似乎想要止住哭声,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。当时我太后悔打她打重了,我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,那些眼神像针一样刺得我难受极了,我再也没有勇气抬起头来……
我当时就知道自己错了,在没人注意的时候。我给她道歉说:“对不起,我错了,要不你打我两下,我不还手。”她说:“算了,那样大家又都来看着。你皮子痒的话,放学后在回家的路上你自己抽自己耳光。”说完她偷偷地一笑,就看书学习了。
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打人,特别是女的。我开始注意我们的分界线,懂得设身处地去为同桌考虑了。有时候她故意超过分界线,我知道她这样是试探我。我把书往旁边挪了挪,好让她用更宽的面积来逗我。
一转眼又到了新年联欢晚会,我们班这次举行的新年联欢晚会一个特别之处就是,除了表演节目外,同桌还要相互交换礼物。我事先就想了好几天才想好送小慧一支钢笔。因为小慧的那支钢笔已经很老了,时不时会写不出来。
时间终于到了,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,晚会开始了,小慧作为班长,她首先致新年贺词,然后开始表演节目。丰富多彩的节目结束后,同桌相互赠送礼物。
我把精美的钢笔从书包里拿出来,对她说:“这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,你喜欢吗?”她接过钢笔左看右看,嘴里赞不绝口:“真的太好了,谢谢你!”我说:“希望它陪伴你天天向上。”她支支吾吾地说:“……是……的……”我惊奇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,原来她在想着她送我的礼物会不会感动我。只见她从身后拿出一本《中小学生优秀作文大全》说:“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。”我高兴地接了过来。她又说:“我看见你很喜欢作文,只有作文课你才那样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。”
多年以后,她用我送她的钢笔,上了大学。我也用她送我的作文大全,走上热爱文学的路。在一次同学聚会上,她说这是一支很励志的钢笔,让她走上教师的职业。我还给她看了我的作品说:那本《中小学生优秀作文大全》改变了我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