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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围棋 右手武侠
——与《黑白》邂逅的十年
本文字数:2079
梁 弓
早在十年前,我就狂热地爱上了《黑白》。2007年还曾撰写过短评《围棋与武侠》。文章开篇这样写道:有些词,正在渐渐离我们远去,比如说,“怦然心动”,再比如说,“爱不释手”。我常常想,如今这个年代,除了面对财物外,哪里还能用得着这些词?真的想像不出来。吃只求饱,穿在求暖,至于阅读呢,也难找到这种感觉。倒是十几年前,中学时期,对金庸的作品极度迷恋,读得是废寝忘食。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不在话下,万把字的正版《越女剑》,二十余万字的盗版《越女剑》,同样读得兴趣盎然。这之后,再没有阅读快感了。直至前些天,读到储福金的《黑白》。
专家读者喜欢《黑白》,其原因各有不同,我喜欢《黑白》,最初因为它是一部围棋小说。关于围棋的小说不多,金庸的《天龙八部》、《笑傲江湖》曾有涉猎。这也是金庸特别出色的作品。再者就是川端康成的《名人》。阿城的《棋王》感觉很棒,却是关于象棋的。恕我孤陋寡闻,其他棋类小说似乎影响不大。《黑白》的出现带给我无限惊喜。我很喜欢陶羊子这个小兄弟,在乡间跟任守一学棋,被骗卖祁府,棋路上一帆风顺,突然被方天勤杀得一败涂地,后进芮总府当棋士,与日本人拼搏,与方天勤较量,其间充满传奇色彩,颇具武侠小说色彩。棋坛本来就充满江湖气。
围棋与武侠,成为我爱上《黑白》最好的理由。
《黑白》以陶羊子和方天勤之战收尾,也很有武侠风格。著名评论家陈思和认为,最后一战应发生在陶羊子与袁青之间,而不该与方天勤对战。陈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评论家,他的话很有道理,袁青对棋的痴迷,超越了国界与俗世,陶羊子与他的对弈,是一种更高境界的交流,然而从某种意义说,陶羊子与方天勤是敌对状态,与袁青是朋友,按照武侠的惯例,结局大决战,应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邪之战。陶羊子和方天勤对决,无疑更具吸引力。
中国围棋源远流长,博大精深,我虽认知浅薄,却是非常地喜爱。由于幼时居于偏僻乡野,接触围棋比较晚。上大学后才知还有围棋一说。棋手童子功至关重要,这就决定了我不可能成为专业棋手。但这丝毫不妨碍我对围棋的热爱。写完《围棋与武侠》的短评,我一度想把《黑白》拍摄成电影。
2007年,我的半只脚已经伸入了影视圈。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是中国文学的黄金时期,与此同时,影视也异军突起。尤其是香港武侠剧传播更广。印象最深的,无疑是83版《射雕英雄传》。黄日华、翁美玲成为一代人的回忆。此后还看过一部武侠剧,依稀记得,结尾处一个年轻人走来,被人一剑刺死了,杀人者叫道:“师父,我杀了他了,师父,我杀了他了……”电视剧叫什么并不清楚,只记得被杀的年轻人长得很帅。用现在的话说也是个小鲜肉。许多年之后,居然在电视上看到了同样的情节,终于知道,那部电视剧叫《魔域桃源》,那个很帅的小伙子,名叫刘德华。
《魔域桃源》应该算不上刘德华的代表作,他主演过两部金庸武侠剧,《神雕侠侣》和《鹿鼎记》,影响都很好。不过说到金庸剧,黄日华参与的更多,《碧血剑》、《雪山飞狐》、83版《射雕英雄传》,82、97两版《天龙八部》。正是金庸武侠小说,以及刘德华、黄日华主演的金庸剧,激发了我对武侠、对影视、对武侠影视剧的热情。
初中的时候,我开始创作武侠小说;读研究生时,我开始发表武侠小说。2005年,机缘巧合,我在著名导演王新民的剧组里,参与修改武侠电视剧本《马鸣风萧萧》。2010年,根据我的武侠小说《富贵客栈》改编,并由我担任编剧的电影《刺水》在中央六套电影频道播出。2017年,由兄长担任总编剧,我担任编剧的武侠电影《南宋猎人之匹马中原》再次登陆央视六套。
2005年接触电视剧,2010年电影《刺水》拍摄,应该说,渐渐摸到了影视的一些门道,但要把《黑白》拍摄成电影,难度还是相当大。2013年,首届“钟山奖”电影剧本奖公布获奖名单,《黑白》获得优秀奖,这给了我很大的鼓励。此后有影视公司有意拍摄《黑白》电影,但因为某些不确定因素,始终未能启动。《黑白》有武侠气质,但我的定位是艺术电影,许多大公司名导演的商业片都会搁浅,何况这种艺术片?
虽然电影未能拍摄,但我对《黑白》的信心依然不减。储福金是中国著名作家,也是作家中的围棋第一高手,他的《黑白》内容扎实,风格独特,具有不可替代性。而这个关于棋手在抗战时期如何运用围棋维护中华民族尊严的故事,也容易得到国人的认可。我一直对剧本进行加工,等待合适的机会。
前两年,因为工作关系,我主导了两部微电影,集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于一身,反响还不错。突然间想到了《黑白》。影视公司担心票房,我不能自己拍摄吗?这个念头让我大为兴奋。《黑白》虽然艺术性较强,但有武侠风格,完全可以做成商业片。围棋爱好者众多,每年还有很多新加入者,最近的人棋大战,把围棋推到了新的风尖浪口,以围棋为题材的电影,必然会引起大众的关注。我尝试联系围棋界人士,也得到了他们的支持。如果联合中国围棋协会,邀请围棋名家客串,我相信,优秀的小说《黑白》,一定会成功地呈现在银屏上。
就在我为电影《黑白》积极筹备时,得知《中国作家》杂志影视版将刊发《黑白》剧本,心中的激动难以名状。《中国作家》是中国作协的刊物,影视版影响巨大,刊发过许多优秀的剧本,有了杂志的推动,《黑白》从纸上到影院,或许为时不远了。